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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遥远的胭脂沟

  时间:2020-11-18 【字体:

暖风扶摇绿,细雨思乡愁。沉沉残晷坠,戚戚冷月隐。滴点雾窗影,何时印归人。

——题记

我的家乡在西北的一个小山村,那个地方虽然也算是黄土高原,但并没有漫天的黄土。家乡环境的绿化很好,但大多都是大自然的馈赠。那里没有低矮的茅草屋,也没有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,更没有骑着骆驼上学的学生。但却有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有着一下雨就泥泞的道路和上涨的河水——胭脂河。

胭脂村是奶奶出生的地方,小时候听奶奶讲过很多关于胭脂沟的事迹,但我唯独记住了爷爷奶奶相识相知的故事。当时的爷爷是村里的教书先生,奶奶告诉我说:爷爷年轻的时候乐于助人,作为一名人民教师,他除了教书之外,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帮助村里人干农活。有一年的收割之际,爷爷帮奶奶家里干活,明明累的满头大汗却不喊累,硬是帮着收割完了那年所有的收成,爷爷的真诚和善良深深地吸引了奶奶的母亲。也就是在此期间,奶奶和爷爷也互相有了了解,在奶奶19岁的时候,爷爷向奶奶提亲,之后订婚、结婚、生子。胭脂村的人儿朴素、真诚、善良,胭脂河的河水缓缓流淌、清澈见底,胭脂沟的传说历史源远流长,让我们祖辈们都铭记于心。

依稀记得,小时候村里哪家麦子、豌豆、燕麦等要是没有及时收割完,收割完的农民都会主动去帮忙完成收割。每年在麦场里打麦、扬场、往家里背粮食,包括每年过年举办的秧歌活动等,都是全村人齐心协力完成的。胭脂沟的第一个大学生是我的堂哥,堂哥大我三岁,是我大叔家的长子,他自小就是我们全村人的骄傲。从不知名的胭脂小学考到镇子上的马力中学,再到武山县第一高级中学,他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,高考的时候也考到了理想的大学。还记得那年七月我们村子特别热闹,就连临近的村里人也前来道贺,于是我堂哥的事迹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。

上小学那会儿,我一直都是跟在堂哥屁股后面的小淘气,每天上下学他都会等我一起,背我过河,教我读书识字,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我的每一个问题,对我很是照顾。随着升学,堂哥去读中学,我也长大了,便开始带着村里其他的弟弟妹妹去上下学。堂哥读中学后回家的次数随着学业的紧张越来越少,但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们带一些外面的稀奇玩意儿,然后和我们一起研究。堂哥读大学后,总是会在假期出去打工挣学费,我们就很少见面了。虽然堂哥很忙,但他也不忘在我参加高考时给我写信鼓励和邮寄他们学校的照片,这给了我努力考大学的足够的信心。2015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,堂哥在工作之余也来道喜,还递给我红包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之所以有如此成绩,除了我自身的努力之外,还与堂哥的悉心引导有关。迄今为止,堂哥每天走路背书,放学帮家里干活,周末放牛也手捧书的模样仍在我脑海存留,让我至今仍记忆犹新。

2019年6月堂哥结婚,堂嫂没有工作,但两人是自由恋爱,我当时参加了婚礼。今年6月份我请假回家,无意间听到堂嫂刚生了小孩,便家也没有回,就立刻去探望堂哥他们。等我见到了堂嫂,看见她怀里的小公主,感觉生命真的好神奇,不知不觉,我也当上了姑姑。闲聊时,堂哥也开起了我的玩笑,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。我笑了笑,回答道:“等找到对象了就结。”然后以工作为由偷偷换掉聊天话题。

回到家中,看着奶奶早就准备好的一桌子饭菜,都是我喜欢吃的,内心不由地泛起一阵涟漪。奶奶似乎看穿了我的变化,赶紧催促我吃饭,那一晚,我们聊了很多。现在的我,是长大了,但由于工作原因,却不能长期陪伴在伴我成长的家人左右。当我看到爷爷养的小黄牛生了两个小崽子,奶奶种的小菜园那么齐全的时候,我深感欣慰。爸爸妈妈由于工作原因长居内蒙,也不能陪伴家人左右,但爷爷奶奶亦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
昨天,弟弟发来消息说奶奶想我了,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。我才意识到这周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,于是便放下手头的工作,给奶奶回了电话。像往常一样,我们聊了聊日常:“北方现在很冷了,你注意保暖;出门在外,要和别人和睦相处;南方的吃食不习惯,就出去吃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我回答:“好的,我现在工作也挺好的,同事们也和家人一样,我们相处很融洽;南方的吃食现在也习惯了,我又长胖了不少;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你和爷爷也要照顾好自己”“那就好”奶奶话语刚落,爷爷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发问:“找对象了没?”我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,连忙说“正在找了,哈哈”“嗯呢,那就好,出门在外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不要让我们担心哈”聊到最后,我也不忘让爷爷去催弟弟,然后成功地把爷爷抱孙子的愿望转移到弟弟身上。

我的遥远的胭脂沟,那个我曾经一心想逃离的地方,现在却成了我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(91590金沙游艺场二公司安慈项目 张彩霞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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